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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剖室的福尔马林味还没散干净,我就接到电话赶回了家。客厅里,爱丽丝蜷在沙发上,怀里抱着我妈留下的那只旧靠枕,眼眶红得像要滴血。她是我最好的室友,也是这屋里唯一还喘气的人。我脱下白大褂,那上面还沾着一点实习时的碘伏痕迹。作为医学生,我习惯了处理伤口和死亡,却处理不好眼前这个活生生的悲剧。爱丽丝不肯吃饭,我就把粥端到她面前,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吓人:“你摸摸我的脉搏,是不是快停了?”我愣住了,指尖下的皮肤冰凉,脉搏却跳得飞快。我像在学校里问诊那样,轻声问她哪里不舒服,她却摇头,眼泪砸在我手背上。那一刻我才明白,我不是什么救死扶伤的医生,只是个同样在溺水的普通人。我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,坐在她身边。我们谁也没说话,窗外的雨敲打着玻璃,像生命监护仪上起伏的线条。照顾她的同时,我也在试着缝合自己心里那道裂开的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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