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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绿帽绿奴] [转载搬运] 《在男科工作的美母(1-118+6番外)》 作者:秦苏(陈一乐儿) [连载中 第118章][附件下载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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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6 小时前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小说信息分类
来源: 转载搬运
下载方式: 附件下载
资源大小: 3.91mb
更新状态: 连载中
章节范围: 第118章
文章作者: 秦苏(陈一乐儿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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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章

  时值傍晚,蜂蜜色的夕阳穿过百叶窗的缝隙,漫入医院走廊,将地面与屋内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红,掩住了医用酒精那股刺鼻的清冷味道。
  妈妈正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镜子前,那件象征着医生尊严的白大褂早已脱下,高不可攀的专业外壳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件藕荷色的针织开衫,和一条垂坠感十足的深色直筒裤。她那被修身剪裁勾勒出的丰腴线条,减了几分冷傲,添了几分妩媚,她抬起手,将白天一直紧紧束缚在脑后的发髻解开,乌黑的秀发如瀑散开倾泻在肩头,散发着特有的女人香韵。镜中的她,面容依然无比精致,那双刚刚勾勒完眼线的美眸轻垂,在舒缓中又隐隐透出一种倦怠与疲惫,于这完美中渗出的微瑕,反倒是让她加了一分让人想要保护的哀怜感。
  她的脑海中刚刚压抑下昨日从李凌家离开的那些碎片。黄静那张素日端庄高雅,却在昏黄的灯光下映出宠溺与反差的淫靡脸庞;小俊那粗重而贪婪的喘息,与那根不断在女人腿间进出的红肿肉茎……妈妈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平复心底那股燥热的悸动,她摇摇头,目光斜扫了一下,注意力正落在桌上的档案上。
  住院部那个古怪的老头与她的交集也不算短,她对他最初的印象还是一个难伺候的老家伙,总是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,但现在他给妈妈的感觉,只是一个等待着命运审判的,孤独的癌症疑似患者。
  妈妈盯着镜中的自己,从手包里翻出一管唇釉,将那略显苍白的唇色补出如玫瑰般鲜活水润的红,掩住最近因身体颠簸而透出的憔悴,随后走出办公室,坐电梯直向着住院部那个老头的房间去。
  住院部的走廊竟比办公楼还要安静,妈妈走到老头的病房门口,门虚掩着,从里面传出出人意料的嘈杂,她停下脚步,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往里看去,病房内的老头半靠在床上,脸上的表情极其微妙,而坐在床边的,则是妈妈觉得有些面熟,而又完全没见过的一男一女。
  坐在病床边椅子上的男人大约三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,领口与发型同样一丝不苟,看起来是干练得意,腰腹部却向外鼓出得十分明显,他这身结实的赘肉和床上老头的削瘦相比显,得格外讽刺,而更加微妙的是,他的长相与老头有着六七分相似,但因为颊肉丰满又油里透红的缘故,多了一层圆滑和世故,那双眼睛里少了老头特有的精明和狠厉,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自来熟般的热情。
  “爸,这燕窝是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,每天炖一盏喝,很快就好了。”男人说话的语气颇为和善,但在妈妈听来却无端有种应酬客户的虚伪感,他嘴上表现得很孝顺,手则是完全没离开手机屏幕,不时转动眼球,给人的感觉就是手机比他眼前的父亲更加紧要,他坐在这里不过是为了营造出符合孝道的人设。
  而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年轻的女人,则显得明亮动人看起来约莫二十八九岁上下,与妈妈年纪相仿,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连衣裙,裙摆垂到膝盖处,露出一双笔直纤细的小腿。女人的长发微卷,看起来有些慵懒又有些妩媚,画着淡雅的妆容,看起来从容不迫,甚至有种和这个病房格格不入的感觉。她正弯着腰,将一束新鲜的百合插进床头柜上的塑料水杯里,连衣裙紧紧贴合在她的背部和臀部,勾勒出一条曼妙的曲线,在成熟感之外,莫名多出几分女学生才有的青春活力,看起来就像旁边男人的妻子亦或情人。
  妈妈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手,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,随后慢条斯理地在门板上“咚咚”敲了两声。
 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突兀,瞬间打断了屋内那看似温馨的家庭聚会。男人转过头,女人直起身子,而老头也将眼神瞥向了门口,眼睛猛地一亮,那种期待的神色竟比和儿子见面还要生动。妈妈同时接受三人目光的洗礼,保持着那种高傲且端庄的气质,足跟敲在地上,款款走到病床前。
  “徐医生。”老头的声音稍稍抬起,带着一丝兴奋。
  妈妈的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,稳健的步子穿过其他床的床脚,来到了病床的另一侧,与那对男女相对。她能感觉到,男人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惊艳的目光,但很快又狡黠地将这份意动藏好,而那个女人则是微笑着,目光迟迟流连在自己身上打量,像是在进行下意识的雌竞。这种审视让妈妈觉得有些不自在,却也激发了她骨子里的好胜心。
  妈妈先是对着男人礼貌颔首示意,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女人,近距离观察下,对方的面容姣好得让妈妈也忍不住产生了一丝嫉妒,而她身上那种朝气十足的气质,也与这充满药味的病房格格不入。
  “您就是徐主任吧?我爸常提起您,说这段时间多亏了您的照顾。我是他儿子,这是我……”男人赶忙站了起来,脸上堆满了笑,但他的话还没说完,又像是因为迟疑而说不完,另一边的女人就接上了后续,“您好徐主任,我是叔叔的女朋友,叔叔有劳您照顾了。”
  听到“女朋友”三个字,妈妈的心里莫名紧了一下。她的眼角睁开,诧异在瞳中出现又很快消失,先前老头确实说过自己有女友,但妈妈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年轻,她先前还误认为是老头儿子的妻子,但即使对老头的儿子来说,这女人也有些太过年下,听到她自述是老头的女朋友,哪怕心理素质稳如妈妈,也忍不住腹诽了一下。
  女人向着妈妈落落大方地伸出手,表情依旧恬淡:“听叔叔说,您是这方面的权威,以后还得麻烦您多费心啦。”
  对方这种宣示主权般的温柔挑衅,惹得妈妈的表情一凝,她的目光在女人的手上顿了一下,那只纤细而又白皙的手,看上去就有些娇生惯养的意思,旋即,妈妈握住了她的手,妈妈的手灵巧而又柔软,精致却不柔和,两个年纪相仿却走在完全不同人生道路上的女人,就在此刻,在这一方狭窄的病房里,完成了一次微妙的博弈与无声的交锋。
  老头看着眼前的两个女人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隐秘的快意。两只结在空中的手很快分崩离析,妈妈没有继续给予那个女人关注,而是语气平稳地将话头转向了老头的儿子。
  “关于您父亲的病情,我想和您单独谈谈。”妈妈维持着职业姿态,轻声开口,随后转过身,不紧不慢地走向门外,老头的儿子立刻心领神会地跟了上来,他的小女友则懂事地留在病房里,弯腰轻声询问老头要不要喝水。
  来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,窗外已经一片漆黑,住院部惨白的灯光亮了起来,将妈妈与男人的身影遮住,妈妈的手下意识往口袋里一揣,五指落空才想起自己早就换下了白大褂,她神色凝重地看着男人,说道:“目前的初步检查结果显示,他的肺部有一个占位性病变。虽然活检结果还没出来,但从影像学表现来看,情况不容乐观。这一点我们之前电话里也有聊过,但还是希望您重视一下。”
  男人自然是听得出妈妈话语里的讽刺意味,他原本圆滑的脸色在听到不容乐观和重视一下几个字时,瞬间变得有些僵硬,他摸了摸口袋,从兜里掏出烟盒,刚想点一根,又好像意识到这里是医院,只能悻悻地塞回去。那双精明的眼睛盯着妈妈精致的小脸,压低了声音,半是哀求,半是自我表现地回应:“我知道了徐主任,钱不是问题,只要能保住我爸的命,用什么药都行。您看,这事儿能不能再想想办法?”
  他一边说着,一边从另一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动作熟练地塞向妈妈的口袋。那信封厚得堪比一本字典,看得妈妈不禁眉头一皱,男人故意凑近了距离,他圆润的身材与体味混合在一起向着妈妈袭来,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,他的指尖在推搡信封时,有意无意地擦过了妈妈的大腿侧边。
  “请您自重。”妈妈猛地后退一步,语气变得冰冷,她连一丝想要触碰信封的念头都没有,只是远远地躲开,像是避什么肮脏的东西,她那冷厉的美眸直视着男人那双充满世故的眼睛,语气也覆上了一层严霜:“照顾病人是我的职责,这钱我不能收。而且,您父亲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药物,他住院这么久,你们来的次数屈指可数,老人家嘴上虽然刻薄,但心里其实比谁都渴望你们能多留一会儿,他需要陪伴,需要温暖,在这种重症之下,病人的情绪和求生欲比大多数药物都要更管用,孤独只会让他的病情恶化,这点我也和你们说过了。”
  男人的表情在听到妈妈郑重其事的警告后,忽然变得十分尴尬,满是下不来台的感觉。他干笑了几声,将信封收回口袋,眼神里闪过一丝心虚与躲闪:“是是是,徐主任教训得对。最近公司确实太忙了,那个海外项目离不开人……我们以后一定注意,一定多抽时间。”
  这种敷衍的辞令妈妈听过无数次,她清楚得很,一旦走出这道门,这个男人又会投身于他自己的生活,将床上那个垂垂老矣的父亲抛诸脑后,哪管他的心里怎么想,到底需要些什么。但她没有拆穿,依旧维持着表层的体面,点了点头,对这些冥顽不灵的病患家属,多说也了无益处,还不如自己好好想想能做些什么。
  回到病房时,女人正坐在床边和老头说着什么,她表情自然,言语温和,而老头的表情却不甚好看,眉头紧紧蹙着,仿佛下一秒就会忍不住发火。
  “爸,徐主任说您恢复得不错,只要配合治疗就没问题。公司那边还有个急会,我和婉清就先回去了,过两天再来看您。”老头的儿子站在门口,不知真假地接了个电话,摆了摆手,紧接着背影匆匆消失在医院走廊上。
  老头原本因为妈妈回来而亮起的眼睛,在听到“回去”二字时黯淡更深邃了些,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度失望的神色,但很快就被他那股子倔劲儿给压了下去。他挥了挥手,像是赶苍蝇一样不耐烦地说道:“走走走,赶紧走!一个两个的就知道要走,滚吧,别在这儿碍我的眼。”
  女人听着老头的暴怒并未表现出不快,而是动作温柔地帮老头整理了一下被角,声音柔柔地叮嘱道:“叔叔,您要听医生的,别耍小脾气。我们下次再来看您,给您带您最爱吃的辣椒炒肉。”
  随后,这位光鲜亮丽的女人像是追着老头的儿子,又像是迫不及待逃离这间病房般离开,妈妈站在一旁,看着身份不同但选择完全没差别的二人一前一后,走出病房,心中那股荒凉感愈发浓烈。
  病房的门在女人走后轻轻关上,走廊里的脚步节奏越来越轻,越来越碎,直至彻底消失,病房里,日光灯持续不断发出嗡嗡声,只剩下妈妈和老头两人。
  妈妈站在原地没有动,她的目光落在老头的侧脸上,看着那张老脸上的表情变化得如同退潮般迅速,刚才那个在儿子面前强撑精神发火的倔强老头,此刻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,缓缓低下了脑袋,眼和唇都往下垂着,落寞得让人不禁心疼。
  他缓缓靠回枕头上,整个人陷进那团枕头上,嘴唇微微翕动,想说些什么,最后却还是没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眼窝变得深邃,似是整个人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  窗外,暗紫色的余晖早已消失殆尽,远处的家家灯火亮起,相比起诊室内的冷白光,那些遥远的摇晃光斑显得暖得多,也虚幻到宛若梦境。屋内的空气依旧荡漾着鲜花的清新香气,盖着药物的苦涩味道与老年人的体味,复杂得让人窒息。
  妈妈深吸了一口气,率先打破了这片令人不安的沉默,她走到床头柜边,开始动手整理来访者留下的东西,她把那盒所谓的燕窝翻过来看了看,扫了一眼成分表与保质期,塞进了柜子的抽屉里,又伸手把插在塑料水杯中的鲜花抽出,插在了窗台上那个废弃的花瓶里,动作不紧不慢,透着一股子随意感,就像是在整理自家的客厅。
  老头的目光一直黏在妈妈身上,沉默的灼热的注视,如同暗火般在妈妈身上闷烧着,妈妈没有说话,毕竟这算是老头的家事,以她的身份,最多就是安慰与提供医疗建议,没办法真的替他处理这些麻烦。况且,老人现在需要的,或许只能是有人陪在身边的那种踏实感,再多的言语也起不到什么实际意义的作用。
  “女娃儿。”经过了不知道多久的沉默,老头终于开口,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和方才那种凶厉的气势全然不同。两个字从他的嘴唇间挤出,小心翼翼,像是在试探,哪怕声音再重一点都会惊走什么。
  妈妈拉了一把窗帘,没有转身,只是平静地应了一声:“嗯?”
  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老头叹了口气,压低了脖子,眼睛看向医院雪白的天花板,似是失去了焦距,“我这个情况,是不是不太好?不然你不至于要找我儿子私下里谈。”
  妈妈听着老头的疑惑,只觉得胃里一阵发冷,她也很清楚,这个问题迟早会来,但要真的把冰冷的事实丢到老头的脸上,还是让她觉得像是有千斤的压力坠在肩上。她犹豫了好久,这才转过身,看向床上的老头。
  日光灯的光线从正上方打下来,将老头的脸照得清清楚楚,脸色既苍白又蜡黄,愁绪笼在沟壑纵横的脸上,脖子上的皮肉松弛地垂下来,看上去直叫人觉得凄惨。
  “你别胡思乱想。”妈妈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努力挤出一个尽量自然的表情,“检查结果还没全出来,现在不好说。给你负责的主治医师是这个领域的专家,他会帮你制定最合适的方案,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,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  听着妈妈专业到宛如机器人的解释,老头的嘴角扯出了一个苦涩的笑,像是答案早已了然于胸。他完全没被安慰到,反而像是心中早就洞悉了答案,只等最后确认一下。老头沉默了许久,久到妈妈感觉呼吸都重得能堵塞气管,才听到他重新开口。
  “我也累了。”老头缓缓叹着气,声音轻得像是从远处飘来一般,他的言语中没有悲伤与恐惧,只剩不知道是释然还是任命的平静,“活了那么久,该做的做了,该享的也享了。要是真到了那一步,安安静静地走比什么都强。”
  说到最后,老头那浑浊的眼球中甚至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,光芒与他平时看妈妈时的贪婪截然不同。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,在这种话题下,即使是一贯刻薄的老头也忍不住在心里浮起涟漪,用一种带着怀念的表情看向门口。
  “我家那小子也大了,有他自己的日子要过。”老头继续絮叨着,声音越来越低,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我在不在,他也不缺什么……倒是他妈走得早,一个人在那边也怪孤单的……到时候我去看看她也好。”
  妈妈的心里揪了一下,这么长时间以来,还是第一次听见老头说起他的原配妻子,虽说从养老院的档案中,她就已经知道老头原先的女人在十多年前因病去世,但老头对此总是讳莫如深,就好像已经放下了那件事,但残存的痕迹是楔在心底的钉子,只是因为岁月磨平了表面,阵阵隐痛藏在记忆里,时不时让人溺死在过去。
  到了这一刻,妈妈同样被触动——她的原配丈夫,小文的父亲也早早离世,虽然平时她从来不提,但过往的遗憾,又怎么会随着时间释怀。在这一刻,岁数差异巨大的两人,竟一并感受到同样的哀伤,同是天涯沦落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?更何况他们两个之间那千丝万缕的联系,就好像藤蔓攀捆住了命盘,也难以轻易分清彼此。
  “行了!”
  就在浑浊的泪水从老头眼角滑落之时,妈妈猛地开口,站了起来,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恼怒。她并不是对老头发脾气,而是不愿意听到这种自暴自弃的话语,那么长时间的孤独和寂寞,她也一路撑着走了过来,如果因为已逝的痛苦就否定一切,那与否定她的一切又有和区别?
  妈妈的眉拧在一起,嘴唇抿成一条线,半是训斥不听话的病人,半是说给自己听:“你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干什么?检查结果都还没出来呢,你就给自己判了死刑?”
  老头还沉浸在哀伤中,被妈妈这突如其来的厉声吓了一跳,他的眼角还挂着两道泪痕,泪珠仿佛凝住了嵌在沟壑之中,老头怔怔地看着妈妈这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,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。
  妈妈看他这脆弱至极的模样,心头一软,深吸了一口气,压低了声音,但语气依然强硬:“你给我打起精神,别整天躺在这儿胡思乱想,想那些有的没的。你看看你,儿子刚走你就这副德行,要是他知道了,他得多难受?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和他说你的病情,他有多害怕?”
  这句话其实有些虚伪,他儿子那个人,或许比起感情更看重利益,但她故意演绎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,想以此稳定老头的情绪,不让他继续在这种情绪里沉沦和滑落。妈妈转过身,从不知道是老头儿子还是他女友带来的果篮中,拿出一个苹果,虽说不知道味道如何,但从外表来看,的确又大又红又圆,让妈妈不禁想到老头的儿子,至少在表面功夫这块,对方做得还不错,就像这个被放在最显眼处的红苹果。
  妈妈拿起一张湿巾,仔细地擦拭着苹果表面的蜡质,一边擦一边说:“我给你削个苹果。补充点维生素对身体有好处,你这个病最需要的就是养身体,不把身体养好了,怎么做手术?怎么才能康复?”
  她从那个果篮中翻出一把小水果刀,刀并不快,用起来甚至有点蹩手,但妈妈还是坚持握着苹果,用那钝质的刀刃刮着果皮,慢慢旋转着。这时的妈妈,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专业能力极强的主任医师,反而做得比那个来探视老头的女友做得更为到位。
  听着妈妈的话,老头抽了两下鼻子,扭头看向她削苹果的侧脸,他脸上的泪还没干透,但不知为何,心绪倒是已经平稳了很多,妈妈的陪伴,像是安定般,让他那起伏无常的情绪缓缓降到了平稳线上,甚至,他已经有余裕去观察更多的地方——妈妈那件针织开衫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和脖颈的优雅曲线,看得老头心中微动。
  “女娃。”老头的声音变得有些复杂,在先前的沙哑下,藏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“你对我真好。比那个不孝子强一百倍。”
  他一边感叹着,一边将枯瘦的手从被子底下伸了出来,颤颤巍巍地搭在了妈妈握着苹果的那只手背上。粗糙寒凉的手指让妈妈的手臂颤了一下,刀刃在苹果表面划出一道不规则的痕迹,但她强行保持住了缄默,努力克制着那种不安分的不适感,她没有抬头,也没有抽手,只是继续削着苹果,任凭老头的指关节在自己的手上滑动。
  老头的手掌覆在妈妈细嫩的手背上,自说自话地缓慢动了起来,如果不是刻意去感受,几乎察觉不到。眼见妈妈没有抗拒,老头的动作也变得愈发大胆,他的拇指在妈妈的手背上轻轻摩挲,从指根滑到手腕,再从手腕滑回指根,像是在鉴赏一件易碎的瓷器。粗粝的指腹刮擦着妈妈如脂玉般滑腻的肌肤,那种微弱的刺痛感,竟然慢慢地唤起了一阵酥麻感,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肩膀,再向着全身扩散。
  妈妈的心跳加快了半拍,她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,是什么心情,但她的确没有感觉到很深的厌恶,反倒是因为同情,完全默许了老头越来越过火的试探。她没有抬头,目光继续落在苹果上,也就没能感到老头眼中燃烧着的本能地渴望,赤裸裸的火焰愈发旺盛,连带着老头的呼吸都变得粗重和悠长。但她能感觉到,那只微凉的老手在摩擦中,慢慢地变得热切起来,也能感觉得到,老头似乎从失落中走了出来。
  她继续把削好的苹果递到老头嘴边,像是想堵住他的胡来。
  “先吃苹果,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。”妈妈的语气恢复了温和与坚定,老头也很听话地张开嘴,咬了一大口苹果,缓缓嚼着,乖巧得像是个被老师安排作业的学生。
  “真甜。”老头含混不清地说着,但眼神一直盯着妈妈,对苹果反而没有任何关注,就好像在说,甜的不是苹果,而是另有其人。妈妈被他那种湿热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,皱起了眉,想把手抽走,但老头却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,专心地啃起她手上的苹果。
  这种有理由的冒犯,让妈妈进退两难。
  “女娃儿……”老头的声音恢复了精神,带着那种老人特有的语气,饱经风霜地感慨着,“你是个好医生。不光医术好,心肠也好。这医院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,也就你,肯在下班以后还专门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。”
  他那只握住妈妈手腕的手往上挪了几寸,指腹压在妈妈的手背上反复磨蹭,动作缓慢而郑重,幅度越来越大,比之前更肆无忌惮。妈妈顿了一下,没有动作,但是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,咚咚地不安跳着,不知道是真实还是错觉,她能在手上感觉到病态的燥热。妈妈躲着老头那浑浊而复杂的目光,偏着脸故意不去看他。
  这种暧昧至极的氛围,像是缠绕着两人的肉体,是感激,是依赖……还是压抑在身体深处的欲望?两人谁也不知道,或许是出于故意,又或许是因为无所适从,但谁都没有强行把这种难以形容的摩挲中断。
  “他们啊……”老头忽然开口,像是在叹息,也像是在追忆往事,他的嘴角撇了撇,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苦涩与自嘲,“也就盯着我那一亩三分地才来看我。要不是怕我把那套房子和存折留给别人,你信不信他们根本就不会出现?”
  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友,从身份上来说,都应该是老头最亲近的人,但这至亲指望不上,甚至能明显感觉到他们的算计,这种委屈与不甘,让老头咬紧了酸涩的牙关,心脏突突地跳着。而最为可笑的是,他最亲近的两人,甚至做得还不如这位他没怎么给过好脸色的美女医生,这让老头竟无来由地产生了一丝自惭。
  妈妈听着他这种发自内心的叹息,也不禁心里微颤。这种场景她在医院里见得太多,那些在病床上日渐衰弱的老人,最渴望的往往不是什么昂贵的补品,而仅仅是子女片刻的陪伴和一句贴心的话,但后辈们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或者耽误,身为医生,她也只觉得无奈,哪怕仅仅是做做样子,花一小点时间让老人在余下的生命中感觉到一丝温暖,又何尝不是至善之事?
  但她干涉不了别人的人生。
  “行了行了,少在那自怨自艾。”妈妈被老头的态度弄得有些烦躁,没好气地说着,“孩子也有自己的事,你要是真想让他们上心,你就赶紧好起来。别整天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让人家看扁了。活蹦乱跳的不比什么都强?”
  妈妈的语气满是嗔怪与不耐烦,话语里那份真实的关心却掩饰不住。她这种外冷内热的性格,这种貌似强势实际温柔的表现,只能推开那些交往不深的陌生人,对于深入了解她的男人来说,只会惹得他们对她越来越沉迷,老头也就喜欢妈妈这种倔强,这种蓬勃的生命力,让他感觉甚至比他那个貌似朝气的小女友更加真实,更加难忘。
  “行了,你吃吧,我走了。”妈妈把被老头啃过几口的苹果放在桌上的纸碟里,她半站起身,准备离开,但老头的目光始终紧紧落在妈妈身上,贴着妈妈紧绷的腰身,紧接着,老头他伸出了另一只手,那只手绕过妈妈的身体,直接搂住了她的腰。
  这个动作快得有些出乎意料,但又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然,像是一个老人为了稳住身体而下意识地抓住身边的扶手。可是,老头的手在摸妈妈手时就不怎么规矩,这时又怎么可能只停留在借力的阶段,他的手掌紧紧地贴在了妈妈腰侧,隔着那层薄薄的藕荷色针织衫,抚摸起柔软的肌肤,又像是以自己的手为枷锁,把妈妈留下来不许她离开。
  那枯瘦的手指缓慢移动,粗糙的指腹顺着她腰线的弧度上下游移,从肋骨下方那片最柔软的区域,一直滑到胯骨坚硬的边缘,再缓缓地摩挲回来,仿佛砂纸打磨一块温润的美玉,这种强烈的触感,让妈妈的腰部微微发僵,丰腴白皙的柔媚腰肢,竟然被一只枯槁的看似无力的手抓住,动弹不得,妈妈只觉得喉咙一紧。
  她没好气地扭了一下腰,试图摆脱他的手:“手放哪儿呢你?赶紧吃,我还得回去呢,忙得很。”
  不过妈妈的扭动和摆脱并不激烈,只具有象征意义,柔软的曲线在老头的掌心划过,并没有挣脱出桎梏,反而让老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,几乎将她半个身子都揽进了怀里。妈妈还想要挣脱,不过从老头身上远远不断传来的温度和气味,又让她游移不定。
  “别急,等我吃完再走。”
  听着老头的话,她半靠半坐在床沿,重新拿起苹果,递到老头嘴边:“张嘴。”
  虽然语气有点冷,但两人之间的距离、姿势,以及那种微妙的氛围,反而让妈妈显得像个娇嗔的小女人。老头乖乖张开了嘴,那双浑浊的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妈妈的脸,他望着妈妈微微低垂的脑袋,看着她精致的眉眼与微微泛红的娇俏小脸,嗅着她身上那股清幽的淡雅香气。仿佛一个撒娇的男孩般,紧紧贴在妈妈身上,仿佛一张无形的网,将她牢牢罩住,不许挣脱。
  老头再也情难自抑,就在妈妈将苹果递到他嘴边的瞬间,他搂在她腰上的手猛地一用力,将她的身体狠狠地拉向自己,与此同时,他偏过头,将那双干裂的嘴唇侵上了妈妈的脸颊。
  这是一个笨拙而又粗暴的亲吻,粗糙的唇擦过妈妈的脸颊,留下了一小片湿润的痕迹,和一股苹果的清香。
  “你——!”妈妈猛地后仰,手里的苹果啪地摔在了地上,溅出一大块果肉与果汁。她本能抬手擦了一下脸颊,那里的皮肤像是被火燎过一样滚烫,妈妈警觉地迅速转头,看向病房那扇半开着的门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,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  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远处护士站传来模糊的说话声。她松了一口气,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涌上心头。她压低声音,语气又急又恼,恨不得要把小拳头砸到老头的肩膀上。
  “你疯了是不是!?这是在医院!要是被人看见了怎么办!”
  妈妈的脸颊彻底染上了酡红,不知道是因为恼怒,还是因为被老头偷亲脸而感到羞耻,甚至是她不愿承认地,一丝微弱的悸动。老头并没有被她的怒气吓到,他对她再了解不过,清楚这还没到妈妈的底线,依然有胡来的空间。他依然紧紧地搂着她的腰,眼睛里又是执拗又是痴狂,他的目光锁在妈妈的小脸上,享受般注视着那张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涨红的脸,舔着自己的嘴唇,就连语气都染上了几分无赖。
  “女娃,我想要了……”
  这种直白简单,没有任何铺垫和修饰的欲求,像一颗炸弹在妈妈的脑海里轰开,她整个人僵住,大脑一片空白,一时间竟然连抵抗都忘却了,随后,妈妈的挣扎变得更为激烈,她拼命扭着腰,试图挣脱老头那只铁钳般的手,但不管怎么动弹,都无法从老头那理应虚弱的手里逃离,甚至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调情。
  “不行,你胡说什么,快放开我,我得回去了!”但妈妈的拒绝在理智层面又是绝对真实的,在这个没有隐私可言的医院病房里,在这随时可能有有同事或病人经过的半开放空间中,要发生男女之间最为私密的肉体关系,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,她的职业生涯,她的社会地位,她苦心经营的一切,都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。
  可是老头的挑逗却不断地侵蚀着她的理性,把她扯入到堕落的深渊里,他的那只干枯的手似是着了火般发烫,透过妈妈的针织衫,直接烫印在了她的皮肤上,妈妈极为敏感的身体也与之呼应,小腹深处涌起一簇小小的火苗。昨晚在别墅走廊里积攒的情欲底火,又因为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得到宣泄,酝酿得一触即发,在这个最不合时宜的时刻,突然发作。
  “女娃,求你了……”老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,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凑得更近了,几乎贴上了她的脸颊,“就一次……就一次……”


在男科工作的美母.tx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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